他們叫我小何,今年三十三歲,我討厭假日,禮拜天下午四點五十五分,一個人在家,距離起床的時間已經三個小時,該在假日做的勞役都做完了,我不想看書、不想上網,不想做有關任何輸入道理的事,剩下能做的就是在廚房、客廳走來走去,以無意識地一直按著電視遙控器轉台,坦白說,我跟個有溫度的屍體差不了多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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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天的下午,完美人生的狀態應該是離開城市,呼朋引伴到海邊逐浪、山中尋奇,次等些,也可以和三五好友逛逛起市,買幾道食材,開瓶好酒,大家下廚作菜把酒言歡,再不然,最基本的,就是和心愛的人街頭巷尾嚐鮮或喝杯咖啡,想想晚上要看哪部電影……。

而我,卻在陽光燦爛的周日下午,沒有參與任何一件完美的周日計畫,一個人在廚房客廳走來走去,以及無意識地一直按著電視遙控器轉台,看著電池量滿格卻一下午從沒響過半聲的手機,和不用餵食的假狗假貓,聽著烘乾機穿過隔音玻璃的轉動聲,和街上突然的喇叭聲,呼吸著滿屋子最大的含量是孤獨的空氣,和莫名的單身腐臭味。

我的世界,包括自己,似乎生命的跡象都不是太明顯,此時的意志幾乎虛弱到連推銷員或管理員,跟我多說兩句都會覺得開心,至少假日可以有活的東西可以互動。我願意「很、誠、實、的、自、省、並、改、進」,真的!只要能改變這樣的困頓,我盡量試著不帶掩飾地問自己,是否人緣不好?家庭失和?抑或條件差到沒有女人看得上,以至於必須在人口密度排行前幾名的都市離群索居?

乍看下好像都不是,我的朋友很多,對人也算真誠,親戚很愛我,而且每個月都固定拿錢回家,至於條件方面,我還有把握,若非自己的不肯妥協,騙幾個妹妹對我而言不是件難事。那問題在哪?難道是不肯妥協那部份嗎?難道要求情感完整的代價,就是得面對殘缺的假日?

真的,可能性非常之大,請試著回想以前有女友雙宿雙飛的日子……

每次假日要找朋友一起出去玩時,單身的人一定是你們最後的考慮,因為很多話題就是要情侶才能談出樂趣,有小孩的談教育、沒小孩的談婚姻談相處,跟單身的傢伙談怕他沒興趣,不管他又怕他無聊,兩對情侶溫暖,三對情侶熱鬧,四對情侶就像很歡樂的party,但多了一個單身男人,怎麼談都奇怪!最後,在男人羨慕你的自由,女人不解你的標準的窘境,久而久之,單身的人就變成了友情的負擔。

至於家人那一塊,我們男人從開始出外奮鬥後,那幾乎是節日或婚喪喜慶才會想到的名詞,好像Discovery 介紹的哺乳類動物本能,成熟後就會遠離群居生活的行為模式。單身的男人回到家也總是坐在沙發想著何時回台北才不堵車,要不就要忍受父母不斷地質疑婚期,或為何要跟上個女友分手的原因……,要承受孤單外,還得化解雙親的迷惑,這雙重的壓力,真不是放假該出現的情節!

除了良心發現或情非得已,單身狀況下和家人相聚,是假日不太吸引人的選擇。

久而久之,小何變成親情的逃兵,所以,我說不妥協是假日保持孤單的最大禍首,但是,小何錯了嗎?不想浪費精神在沒結果的感情,不願辜負承諾給肯付出的女生,不想因為寂寞而拉個人來在孤單墳場中陪葬,這樣……他錯了嗎?

也許,愛情本質就只能維持在退而求其次的狀態裡,沒有完美那件事。
 

還是,你覺得……他其實沒看見別人眼中的自己,說穿了,只是個自以為是的

討厭鬼?我不知道,真的。

資料來源:人二雄(推守文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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